On tour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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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-08-17
荷月行 始站 - [出行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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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凤凰时住的旅舍的顶楼。
在火车上,看到路过的农田里大片的荷叶,荷花小朵小朵羞涩地开。农历六月,是荷花开的季节。八月回来,一路上亦见到不少。
益阳是首站。在同学家里过了几天舒适的日子。她的母亲大人人很好,做了许多特别的东西给我们吃,我们吃了许多新鲜的东西。莲子,刮冻面,糯米糍粑,擂茶等。下午还有玩篮球网球。总之,作息正常。23号晚上乘车去火车站,想起《繁花》中那句话:微微的风,在黑暗中涌动。郊外的风,吹进来。皮肤大口大口地呼吸。十点的夜,十点的风,黑暗中自然的轮廓在风中波动。眼睛还是不知足的想要把它们看得更清楚。像是夜里走在无灯的田间小路上,努力辨认脚下的路,耳边满是风振动翅膀的声音,它说,安静的,向前向前,我会保护你。此时比在白天处于人潮中更感安全。
凌晨12点20左右,上了火车。坐的是火车最后一节的最后一排。天未明,睁开眼,见到窗外世界的蓝色朦胧。宇宙之初是否就是这个景象。低低的山头萦绕着云雾。一瞬又进入隧道。黑暗过后又是满世界的蓝。拿出手机,想拍下来。它一分秒亦不愿停留。一片山,一眼望过流水从峡底绵绵涌动。疏细的雨打在窗外,带了天的色彩。呼吸也仿佛是蓝色的。你在山间,不属于我们。无法让你存在于我的记录中,只能日渐淡出我的记忆。(6点22,火车停在万岩这个地方,被淋湿的路牌上写着往后是排口,往前是龙鼻咀,此时下着小雨。树木包围着的黄砖房。见到一个稻草人。马颈拗。塌落的泥土。浑浊的积水。山间有木屋。)
出了火车,小雨轻轻飘在身上。先去买火车票,然后上了去凤凰的车。去凤凰的车在火车站门口就可看到。有许多,十五元一人。我坐在车的最前面,直面看到许多美丽风景。吉首的马路很小,第一印象是很乱。上了山,被雨后满山的绿色深深吸引。雾围绕郁郁葱葱的山尖,疑梦疑幻。除了弯弯转转的山路,其余都是绿的。风从窗户涌进来,带来染有绿色的空气。这一段淋着细雨的路,比起我看到的任何景色都要美。我竟然忘记把它们拍下来了。
下了车,再乘坐一元小巴便到古城。我们是在南华门下的车。前面是南华大桥。下了车后遇到的确实如网上所说,有妇女热心问你是否要住宿、跟着你找住处,但并没有那么他们说得那么严重。我们过了桥,再找了一条小路下去,找到了一间合适的旅舍。主人是退了休的老人,给的价钱十分便宜,不过没什么用品可以提供。于我们而言,能够安全住下,且有热水有风扇就足够。
这天不是周末,游人却也不少。走过跳岩(后来知道它是一种原始的桥梁,碇步,也有见写作碇埠。)有人问要不要穿苗服照相。苗服只用三元,可是经那人拍后拿去打印又要另计了。趁着机会向她问下这边的路,之后就按她说的出城。(她拍照的技术实在不好,用的相机是佳能D40。)出新城前一路都是商店,也有小吃店。现在已经忘了当时的感觉,不好说什么了。晚上出门,忽然下起大雨,还闪了电。不知道是否就是因为闪电,把古城里的电路烧坏了。等雨停了后,沿路回去,路全暗了。商店全部关了门。开始还以为这里的人早休息,谁知是停电。摸着黑暗走到北城门,发现整座城都暗了。只有城门边一些游人和卖花灯的人不知在留连什么。下石阶时有人问我要不要花灯,便宜卖了。也听见有人嬉笑喧嚷。还有人对旁边的路人说,小心点啊,注意啦。
过桥时走的是跳岩旁边的木板桥,可心里还是害怕。后来几天走这两条桥时的心都是悬着的。两人并行时更怕那人会突然伸出手。终于回到住处,向主人要了支蜡烛在房间里点着。这就是在凤凰的第一晚。少有的停电竟然让我们碰上了,后来还停过一次水,几次电视没有讯号。不过,当时的心情还是快乐的。
次日我们跟团去山间旅行,早晨八点就出发。住在旁边的女子与我们同行,聊了几句后发现她竟在朋友居住的城市的高中教历史。真是缘分啊。她大约二十四,是一个人来凤凰旅行的。我们乘坐的是小巴,有15人,刚好坐满。山路走了约50分钟。沿途有不少农作物,水稻、玉米,还有烟叶、鸭梨、猕猴桃。上山前还见到那条已经塌毁的沱江大桥。山间到处都是浓郁的绿,山后又有山,眼睛很快乐,几乎不愿合上,怕错过一丝丝惊喜。寨子一处一处分得开,规模不大,农田却宽阔。渐渐开到高处,从窗户往下看,看到山下的农田和流水。我们往前,水安然往后缓缓流。现在它们还可以安静的生活。二零零四年修好了公路,零五年通了电,被打扰的日子暂算不长,人类刻下的记号也不多。
卧龙峡瀑布
到了目的地——一处寨子,休息片刻就下山,去卧龙峡。下山走的阶级是铁栏加木板,又长又陡又湿。走在上面,瀑布的水珠打在身上,十分凉快。我们沿着瀑布的流水走旁边的狭小石阶继续走,走到下面,就要过小河。河水清凉干净而且急,底下的石头也很滑。我险些滑倒。过了小河就看到三五排竹排和几个橡皮艇,还有几个皮肤黝黑的男孩。他们见我们来了,就把皮艇里的水倒了。可惜没倒尽,一坐下裤子就湿了。这一潭水很绿,很凉,浅处还能见到下面的石子。不过角落倒有一点垃圾。河水倚着山,有一处阴凉,有些人不愿玩便坐在那里看景色。也有人坐在岸边。我看向岸边,见到一个女生拿着一部大大的相机看着我们。后来在苗寨博物馆看表演时和她说话,知道她是杭州人,老家就在我准备要去的地方,后来又知道她开的小店竟然就在我在杭州时住的旅馆的那条街上,奇妙的缘分。开始还以为她是与那个老人和那个叔叔一起的,因为三人的气质相像。玩过竹伐和皮艇后,然后坐在山旁休息,让风轻轻吹走身上多余的水份。不知何时多了一些男生,皮肤统一都是黑黑的,四五岁到十五岁的都有。突然他们一个接着一个“扑通”、“扑通”地跳入水里!
上山的时候正是中午,太阳很猛,几乎要吸尽身上的能量。我无法吸取太阳的力量啊。走那高高的阶级时,爬阶梯基本上可以说清我当时的状态。太阳照在头上,低着头感到头晕目眩,要靠着手拉着栏杆的力气把自己拉上去。午饭就是所谓的农家菜。有甜蕃茄、丝瓜、豆角、豆腐皮炒腊肉、蕃茄汤等。有一只狗站在朋友旁边等候食物,它如愿以偿。
赶集时老人为我挑选两元一斤的果子。
午饭过后就出了小寨,乘车下山。当时裤子还未干透,黏黏答答的很难受。山间吹来的舒适的风却把难受的感觉吹走了。车不知不觉开进一个小城镇。街道很窄,而人很多,因为今天恰好是赶集的日子。而所谓赶集,并没有给我们多大惊喜。天气很热,人多到几乎是贴着走的,卖的也不过是一些水果菜肉、衣裤鞋垫、蓝花布和银饰。逛了一会就进苗王府,先看一系列表演,之后去传说中的湘西末代苗王龙云飞的府第参观。府内藏有一些相片,古式大床,花轿,农具,银饰,寨主和夫人用的衣着配饰,一系列布鞋等其旁边的农舍也有些农具,纺织机,婴儿摇床等。有一座大床,床尾还有一个大木柜。听到一个旅客说:偷东西都要从那人脚底过了。床用一两层厚重且不透气的布遮着,小心翼翼地掀开,里面阴凉凉的,还能感觉到老人的气味,略略看了一下柜子便不敢多看了。
苗王府里展出的鞋。
出了苗王府,便坐车回凤凰古城。晚上与张和她的姑姑一起,吃了饭,走了走虹桥。虹桥有些像廊桥,远看就像一个酒馆。它里面是一间间的商店,不过是比河边的那些小店要宽阔一些罢了。过了虹桥倒有一些小食摊,有米酒,米豆腐,社饭,螺丝等小吃。
第三天漫无目的走了一圈,回来时看见跳岩附近的水域已被占据。因为是周末,河里快要挤满了五颜六色的皮艇,还有一堆堆游泳的大人小孩。走过跳岩时,听到一个女人说用粤语和同伴说话,此时已经没有什么感觉。坐在人来人往的路边的凳子上,看着孩子在河里捞小鱼和河里的人们在嬉戏。那个扎着麻花辨的小女孩总是保护不了她的鱼儿。塑料碗放在岸边的石头上,要么被人踢翻,要么被自己碰倒。走上前,从缝隙中轻轻弄起来,发现它已经死了。我对她说:鱼死了。她不说话,懵懂地笑着看着我。好像不明白我说的话。
最后一天的晚上,我们已经想不到有什么好去处了,只好背对着后面一整排的酒吧,坐在河边阶级上发呆。身边有一些拍照的人,有几个玩花灯的孩子,有一对点花灯的情侣。夜空很黑,霓虹五光十色,河里飘着缓缓向河中心去的花灯。有些花灯未走几秒就已烧着,有些很快就熄灭,是否承载的重量不够,太轻浮,又或者是寄予的思念太重,令它无法呼吸。总认为花灯是给远方的亲人寄去祝福(认为不像卖者所说的能够使学业进步、升官发财等),若是很快就灭了,反而更觉不祥。放花灯应是一种传统仪式,要正视,不能儿戏。所以一直没有放。
走的那天早晨直接上南华大桥,有15元一趟的小面包车去吉首火车站。那天天气晴好。自己一个人在候车室等待火车来。旁边的女生在玩PSP,她朋友在一旁看她玩。对面有几个恶心的男女。有一群跟旅游团的不知是去还是回上海的大人。他们的眼神都带着火车站里浑浊的脏,不同程度的脏。

凤凰之行,结束了。而台风“凤凰”早已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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