On tour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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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月29号早晨7点53分，到达杭州东站。6点前，就起来。将拿出来的笔记、书、铅笔放回背包。把被子掀起来，看看是否有东西漏下。背包躺在中铺的白色床单上，安静等待到站。墨绿色的它显得结实稳重。朋友说它大得连我都能装下。我说它能把我需要的东西都装下。

走到盥洗室，对着镜子把刘海别了起来，看起来也许会精神些。从昨夜睡下来，基本上每小时都会醒来看时间。眯起眼睛，看得到眼袋，这些天都没有怎么睡好过，而且吃得杂没有营养，肤色没什么血色。

走回自己的位置，还有许多人没起来，下铺的那两位乘客却不见了。我坐在过道旁的座位上，看窗外。窗外是一片薄薄的植物，有零星农房，偶尔见到小片的荷花。荷塘不及去益阳时看到的大片，也是不好看，叶子太繁盛，花开得少且小朵，有粉红，有白色，都好似蒙上了一层灰灰的或是喑黄的脏物。后来渐渐开进城市里，见到一排排整齐的矮房子，记忆开始搜索在国美附中那边的房子和从飞机上望下的城市的轮廓。

火车到站的时间迟了。迟的那几分钟里，我坐在下铺，把背包背在身上，随时准备下车。昨晚上车的一位一直保持笑容的叔叔向我说话。一个人吗。从哪里来。是学生吧。在哪读书。我含糊地回答他，伴以微笑。你真大胆啊，最后他说。

今天和上次来的时候一样，也是下着雨，但是不同季节。

乘车去转塘，经过西湖边的中国美院，第一次进去时的影像在一部蒙上水汽的放映机里重播。说不尽的滋味。西湖边有一群撑着花花绿绿的伞的游人。沿途是蓊郁的树林。马路很细，与前些天在凤凰见到的山色相比，它是小家碧玉，玲玲剔透，雨天中更显忧郁。

听在凤凰认识的杭州女子说转塘这边有一片向日葵田，她去凤凰前来看过，开得非常美。她说，问下人就知道了。可惜我问的人并不知道它在哪里。现在想起一部电视剧中的一个情节：女主角对花粉过敏，曾因人送来的摆满办公室的百合花差点死去，男子叹息她不能靠近如此美丽的事物，便拍下一大片的向日葵田，放大挂在她的房间。就像是真实处于向日葵田中。即使给不了你现实中的，我也要为你制造出梦境。不知道你会不会出现在我梦里，在我未真实的靠近你以前。

下午走进附近的国美，努力回忆起当时的情景，却怎样也记不清。好像是这里，好像是那里，又好像不是。那天早晨也是在下小雨的，天也是一样灰蒙蒙的。笔和纸都有些潮湿呢。我在那里面寻找你，出去后才知道你还在里面找我。这里面也有荷花，也觉得不美。30号离开这里去市里，什么感觉也没有。

在平海路上的旅馆住下。房间的窗极大。玻璃看上去很薄，仿佛轻轻一撞就会破碎。夜晚有小虫在外徘徊。阴雨天开空调很冷，不开又很闷，有一次把窗开开，飞进一只蛾。

平海路附近有一些服饰店，地面又脏又湿，人也很多。道路小且阴沉，也许是天气与心情使然。晚上去了断桥。感觉寥落。记得在晦涩的天空中有许多趟飞机。决定明天去乌镇。

虽说去了乌镇，可并没进去，只在老街走了走。进东西栅要钱，且在门口见到几辆旅游车和许多的人，趣味全无。早晨去东站乘车去桐乡市，再从桐乡乘去乌镇汽车站的车。从桐乡去乌镇的景也是绿得怡人，湿润的风温柔吹打着头发，很惬意。

老街人很少，游人不过十个，居民也多是中老年人。一直往里走，发现有很多房子已经闲置。残垣上有青苔。雨水和阳光给予空房里的植物养分。它们长得茂盛。不知以后，是什么人会清理它们。有一栋两层的石头大房，外面爬了一大片没有叶子藤蔓植物，不知道是否已经没有生命。靠近时仿佛有雨和霉菌的味道。木门紧紧关着，不透一丝光线。玻璃窗残破，屏着呼吸走上前，踮着脚往里看，从对面的窗透进来的光线对视觉起不了大作用，只看到一大堆模糊的乱石乱木。里面好像没看到有生命的东西。

对于乌镇的一部分卖小商品的人的印象并不好。他们极其热情，但势利。说得很好听，可给你的商品却不是好货。有种笑里藏刀之感。这只是个人观点，也是在稍稍对比后觉得的。

没有心情留恋这潮湿的雨天，尽管它让这里多一层诗意。决定建军节那天下午离开这里。